一個轉身的距離
在落花紛飛的街道上
我感覺離你一個轉身的距離
雖然 夢回歸夢境
煙雨也淹沒了曖昧
花落依舊飄零
寫在花箋上的分分離離
挽留不住的夏天印記
在迷離飄渺的雲中
被風吹散的抑鬱
只有 昔時心境還在蘊釀
花非花 霧非霧
來如朝露不多時
宛如 昨夜的風雨聲
未經過你的窗前
在落花紛飛的街道上
我感覺離你一個轉身的距離
雖然 夢回歸夢境
煙雨也淹沒了曖昧
花落依舊飄零
寫在花箋上的分分離離
挽留不住的夏天印記
在迷離飄渺的雲中
被風吹散的抑鬱
只有 昔時心境還在蘊釀
花非花 霧非霧
來如朝露不多時
宛如 昨夜的風雨聲
未經過你的窗前
夏夜的月
悄悄地暈染大地
其來有自的淡黃光華
溫柔而堅定地,沈降
沈降的鵝黃, 沈默地覆蓋一切
就像一張浪漫的鵝黃色輕毯
遠遠近近
熱情中帶著涼沁的夜
一切的斑斕色彩
俱皆無聲地溶解
溶解, 沈降, 溶解
匯流到溫柔的月光海
沈默的海潮, 淡淡的浪漫
海面上
鵝黃的微光,細碎地跳躍
海面上
只見沈默矗立的身軀
閉上雙眼
歡喜地沐浴在取之不竭的溫柔裡
別告訴我這只是夢, 我不願醒
夏夜的鵝黃, 溫柔的月, 沈默的夜
乘著浪漫打造的小船, 搖搖晃晃
浮盪在溶解一切的月光海
閉上雙眼
心裡那股悄悄的思念
像一聲似有若無的汽笛
在月夜的默默溶解
淡淡遠去
灑下漫天的紙花
片片都是心中無言的淚水
讓心痛的飛雪
捲向無邊無際的深夜
憶過往美麗家園
青山碧水如少女般羞澀清甜
心裡深處依然是數不盡的思念
渴望依舊,只是禁錮在回憶的牢籠
無法忘卻
望著殘破的家園
聚結又散開的種種悲切
微雨濛濛的夜色更加矇矓
消逝在無情的洪流中
流連在夢的盡頭
依舊在那無眠的夜
一字一句都是心痛
只有淚 早已模糊了雙眼
看不見畫面
可不可以讓我只是靜靜的想你
沒有過去 沒有未來
只是全心投入此刻
就像浮雲輕撫藍天的臉龐
就像河流曲曲折折終究流向大海
就像靜夜裡的星星伴著月光溫柔的閃爍
讓我就這樣只是靜靜的想你
起於想念 止於想念
像水滴激起漣漪
讓我的思念是滴沉入海的水珠
在你浩瀚的胸懷 雖然那麼微小
卻與你融合為一
可不可以讓思念靜默如你
沒有過去 沒有未來
只有現在全心全意的想念
在這無邊無境的夜裡
。
。
。
他怪罪你,曲解你,對你冷言冷語。
他甚至還背叛你,遺棄你,讓你傷心不已。
但親愛的,只要你拒絕接收他的那些言語和行逕,他又能對你造成什麼負面的影響呢?
與其為自己傷心,不如為他遺憾,那些差勁離譜的言行,只證明了他的內在虛空且脆弱。
他不能傷害你的,他沒有那個能力,除非你允許,否則誰也不能動搖你。
親愛的,相信你自己,一切的決定和選擇,也都在於你自己。
前陣子報導有大學女生半夜溜出宿舍跟學長約會,從三樓一躍而下,摔斷了腿。
女學生縱身往下一躍時,其實是相信學長會在地面接住她的。沒想到學長失了手,她就這樣硬生生摔成了粉碎性骨折。
我想在女孩子心中,摔碎的也許不只是雙腿。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米蘭昆德拉,曾經在他的小說中寫道:「愛一個人就像在高空走鋼索,下面沒有一面叫做『安全』的網接著。」
當我們愛上一個人,奮不顧身往下跳時,是真的完全不顧一切嗎?當我們走在愛情的鋼索上,無論那個不惜一死的姿態有多麼的淒然壯烈,是真的完全不求回報嗎?我們真的從來沒有懷抱希望,他會在懸崖的盡處接住自己嗎?
電影「胭脂扣」中,梅豔芳與張國榮分別飾演名妓如花和十二少,兩人相約殉情,癡情的如花死了,十二少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如花在黃泉道上苦等五十多年,始終不見情人,冤魂不散的回到人間,這才愴然知道,原來當年的殉情,死的只有她一個。
我常想,當人們為說願意為愛情而粉身碎骨,是不是因為不知道粉身碎骨有多麼的痛徹心肺;當人們說願意為了愛情下地獄,是不是因為從來不知道,不得超生的地獄有多麼的陰沈絕望;當人們自信愛情可以讓自己刀槍不入,是不是因為剎那間忘記了,自己也是血肉之軀。
愛情真的十分美好,我無法想像活在一個沒有愛情的世界裡,然而當文學和藝術作品不斷歌誦愛情,讓我們相信愛情彷彿無所不能時,有時我不禁要想,我們是不是真的,高估了愛情。
「爸爸,為什麼要做圍籬呢?」小時候,爸爸不知道從哪裡買來一堆木片,一根根插到釘到堅硬的土壤裡,我則在一旁當個小幫手,幫忙輕輕地把木片扶好。
「這樣才知道哪邊是我們家,哪邊是鄰居家啊,不然曬完衣服收錯了怎麼辦?」爸爸笑著,繼續揮汗如雨地釘著木片。
長大結婚後,我們搬離了那個家,到美國組織另一個家庭,後來爸媽常來美國看我們,我們就沒再回老家了。
直到有次母親生病,我跟公司請了長假,想回家看看也照顧母親,回到鄉下,卻怎麼也找不到回老家的路。
「老莊家啊?往前走一段路,看到一片樹林就是了。」路邊種田的老農夫說。
樹林?我老家附近有樹林嗎?我疑惑地想著。
「你回來啦?」年邁的父親站在一片樹林的入口迎接著我,而我一臉訝異。
那片樹林是當初父親和我釘下的圍離,如今長大長高也長出了枝葉,把房子緊緊的圍繞在中間。
「這樣才知道哪邊是我們家啊!」父親的那句話,再度在我腦中響起。
國中的時候,我和父親單獨去看過一部電影,電影的場景在布拉格,一個陌生卻令人迷戀的城市。電影裡的布拉格,佈滿了漫天漫地的雪,電影屏幕裡的雪像是一本令人激動的書,父親替我翻開了這美麗的扉頁。
那個年紀的我,世界的大小只在課堂的黑板裡,記憶中的春夏秋冬只有衣著上的變化,但我的想像飛翔在浩瀚的宇宙中。電影是我最愛的課外讀物,在那裡我讀到我不曾想像的故事,也遊歷不曾去過的國度,生命在電影放映的那數個小時裡,於黑暗的空間中擁有永恆自由。
長大後,我不曾再有機會與父親一同欣賞電影,但我知道電影已經成了我的必需品,我經常一個人進電影院,做一個人的冒險,也複習已逐漸模糊的回憶。我還不曾真正了解與認識布拉格,如同我從未好好看過父親的心,但對於這個熱帶寶島之外的世界,我已經準備展翅跨越,我帶著與生俱來的勇氣,還有父親開啟的世界之書,我即將閱讀這本豐富的無國界旅行,然後,在雙足踏過的印記裡,但願我所累積的閱歷,能讓我有足夠的心思去看懂父親藏在心裡的秘密日記。
和父親一同看過的那部電影,一直沒有有落幕,一直持續放映,在我心底。
夜裡突然傳來一陣炮聲,原來是隔壁的陳伯在慶賀他的兒子學成歸國。
那個兒子就是陳衰 (這當然是綽號),小時候他跟我是玩在一塊兒的,只是每次玩到一半總會被陳伯拉著耳朵,或鼻子,若頭髮長一點的時候就是頭髮,「等你像別人那麼會唸書的時候再出來玩!」像可憐的狗狗一樣被拎回去,臉上總掛著兩條水柱。
久了其他小孩也就不喜歡跟他玩,一是掃興,二是怕爸媽學陳伯。
一次我們玩著躲貓貓,我躲在我的秘密基地大水溝的壁洞裡,陳衰怎麼也躲在這?剛才他沒有跟我們猜拳當鬼啊!
他食指放在唇上,作勢要我別出聲。我趕快蜷曲著身子蹲下來。
「我也在玩躲貓貓,所以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裡喔。」他張著大眼睛說著,順便幫我嘴巴加上隱形拉鍊。
「喔,好,可是你在跟誰玩躲貓貓啊?」
「我想離家出走,妳身上有多少錢,先借我好不好?」
「陳衰,你病囉!我哪有錢?你被抓到一定會被打斷腿的啦!」
他懷抱著雙膝只是不停地流淚。我身上有枚五元銅板與一顆可樂糖,「好啦,給你,你不要哭,至少可以買科學麵耶。」聽到遠方傳來放牛吃草的聲音,「等我一下,待會再來陪你。」
當晚晚餐過後,拿著說要餵狗的剩飯,繞另一條小路沒經過陳家,哪知陳伯剛好在另一戶家裡,當然被眼尖的他抓包。
「餵狗?狗在哪啊?」陳伯的大手掌幾乎快與我的眼淚成同等速度落下。屈服在惡勢力之下,我背叛了陳衰。
當夜,隔壁傳出的鞭打聲、謾罵聲與哭聲交雜,響徹鄰里,整夜。
再次見面,就已是他背負著學成歸國的名聲,戴著一副黑色粗框眼鏡,更顯消瘦。
他說他後來仍然不愛唸書,抽菸喝酒打架學壞,但是再也不會搞失蹤,乖乖回家挨打,「不管多晚,他都會在客廳等我,等著揍我。」
「你爸真的可以去比賽得冠軍耶。」我試著開玩笑,他只是嘴角揚了一下。
「有一天我沒有回去,隔天晚上我回到家,他沒有坐在客廳,卻是跪在我媽的牌位前面,」他吸了口氣,又嘆了口氣,「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冷血動物也會掉眼淚。後來我就考了插大,然後去美國唸書,唸MBA,我爸不想我唸理工。」然後捲起褲管,露出右膝蓋上方大腿處一道傷口,「就是躲貓貓那天晚上留下來的,十針,我永遠記得。」這讓我愧疚了一下,連對不起也說不出口。
「明天,我要跟XX總經理的女兒相親。」他說的每句話都平淡陳述不帶感情,但每句話都讓我睜大眼睛不知道該回什麼才好。他說,其實我把五元銅板放在他手上的時候,他幻想將來我會成為他的新娘,銅板還留著喔,可樂糖吃掉了倒是。
「陳衰,你快樂嗎?」
「陳衰,妳看,都被妳叫的,下次記得要叫陳總,知不知道?」他扶了一下眼鏡,轉身揚手而去。
我知道下一次炮聲響起的時候,是陳總的大喜之日。
Powered by Word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