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算機之男
他明明數學不怎麼行,卻又總是當個行動計算機。
「請妳吃蛋糕,六十元。飲料妳出的,減二十。還有,載妳上下班的油錢。」他還在說著,她就掏出四十元要給他。
他不收,「我沒有要跟妳拿,只是不算的話,妳就會忽略我對妳的好。」
於是在他與女同事被她抓姦在床時,她沒有叫醒他。只是把他褲子裡的皮包掏出來,有多少錢全部帶走。
她用那些錢買了台高級的計算機寄給他。
他明明數學不怎麼行,卻又總是當個行動計算機。
「請妳吃蛋糕,六十元。飲料妳出的,減二十。還有,載妳上下班的油錢。」他還在說著,她就掏出四十元要給他。
他不收,「我沒有要跟妳拿,只是不算的話,妳就會忽略我對妳的好。」
於是在他與女同事被她抓姦在床時,她沒有叫醒他。只是把他褲子裡的皮包掏出來,有多少錢全部帶走。
她用那些錢買了台高級的計算機寄給他。
那天鬱鬱地走在夏季的台北街頭,奇怪怎麼人潮洶湧沖不散內心的孤寂,而艷陽高照也照不亮臉上的黯淡?
買了平常最喜歡的冰焦糖瑪奇朵,甜蜜的滋味在今天卻嗆得讓人想哭。杯子外凝結的水珠,看著也像含淚欲滴。讓人聯想到電影「重慶森林」裡,失戀的警察也有著這一幕,看到什麼東西都像是有生命在難過。
打算就這麼走著,走到心情變好為止,但是生活中的瓶頸要怎麼走出?買下了路旁小服飾店裡,一見鍾情的一件小洋裝:輕盈的雪紡紗,活潑的點點圖案,正代表著我對理想中自己的渴望;可以輕鬆跳過目前生活的茫然,歡笑面對種種挫折。
看著自己一身在夏日下顯得更加悶熱的裝扮,決定走到最近的捷運站廁所換上新衣。
雪紡小洋裝的魔法悄悄降臨,我驚訝地在鏡中發現另一個不同於數分鐘前的我,一個「新」的自己;活潑而輕盈,樂觀勇敢。笑容自然浮現了。輕盈的身影走在回家路上,心想或許這小小的改變,讓我有了重新面對挑戰的勇氣。
姊姊牽著未滿五歲的外甥走在上海街頭,皮包就斜背在兩人中間。
走著,走著,忽然迎面而來一對夫妻,那位太太大喊:「小心妳的皮包!」兩個扒手立即拔腿就跑,幸好未讓他們得手。
姊姊詢問外甥:「你有看到壞人在動媽媽的皮包嗎?怎麼沒說呢?」
外甥回答:「我以為他在搔癢妳,是在跟妳玩,我怕說了,他也會來搔癢我呀!」
「倒地鈴」,是我成長過程中,最初認識的植物。
外觀就像成串小巧的綠色燈籠,如藤蔓攀爬著阿嬤舊宅的陽台。或許是當時年幼的我體型嬌小,總覺得舊宅陽台十分寬敞。斜躺在窗邊的「倒地鈴」,熱情的張開鮮綠手臂,迎接著陽光進屋。襯著屋內叔叔逗趣宏亮的講話聲,奶奶的笑聲,我與堂弟們的追逐,舊宅充滿著生氣。
童年就像一幅明亮色彩的畫,以鮮綠藤蔓裱框,懸掛在記憶深處。
小孩的好奇心比貓還旺盛,我與堂弟對這外型圓鼓鼓,狀似燈籠的植物,到底包藏著什麼感到有趣。於是我們將之摘下,小心翼翼的撕開外膜,將種子倒在手心。竟發現每一顆黑色種子上,都有一顆白色的愛心圖案在上面。像是有人以色筆精心描繪般細緻。原來,植物也有心,我跟堂弟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
後來才知道,這奇妙的植物,有個逗趣的名字──倒地鈴。不過那時叔叔已經過世,阿嬤也賣掉了舊宅。童年裝在綠色燈籠裡,隨著歲月的風,越飄越遠。
直到前些時候途經舊宅,記憶忽然張開了綠色手臂,溫柔的擁抱住我。原來大自然以其奧妙,造物者透過巧思,要這植物的存在,讓世人明白原來「愛無所不在」。心,是延續著生命的種子,就算叔叔脫下了皮囊離去,但仍然留下了美好回憶與充滿愛的心,溫暖著他的家人們,延續著下一代的生命。
我決定把這美麗的植物,送給多年來仍沉溺喪子哀痛中的阿嬤。希望這綠色的手臂,能夠將明亮溫暖的陽光,帶進她的心房。
某日,五歲兒子不知去那裡翻出一盒電腦軟體,對著我說:「把拔,這個好像很好玩的樣子。」看了一眼盒子上的眼熟圖片,我笑著說,「是啊。」
多年前,開始迷戀起羅馬帝國來了 ( 正式的國名為「元老院與羅馬人民」),如同吸毒一樣,癮頭越來越大。不僅用力地吸取著描述羅馬的文字,甚至只要沾上邊的,希臘也好迦太基也好,都可以拿來咀嚼出羅馬味 ( 其實羅馬是希臘的模仿者 )。在那段時間,彷彿世界存在是為了歌頌羅馬的偉大。
如同兒子,對恐龍表達敬意的方式就是模仿恐龍。但我已經接近不惑之年,怎麼能像小朋友般的肆無忌憚?在成人的外表下,其實也偷偷做著跟兒子類似的事情。
我常望著建築物的片段希臘式的風格,希望能從中望見羅馬世界;騎車在無人的路段,我會喊著「羅馬勝利」然後加速前進,如同某戰爭電影的橋段;早餐是葡萄汁配燕麥麵包,這些食物帶著我與羅馬人同桌而食。
某日忽然找到這款遊戲軟體,這東西算是這股熱潮下的副產品。這類遊戲為單純玩軟體的人開啟了歷史之門,也能讓沉醉歷史的人有機會再回到當年現場與諸英雄並列,以往只在書中讀到的場景人物,如今一一浮現眼前,誠人生一大快事。
任何狂熱都會有最高點,然後逐漸退去。打開電腦,套句凱撒名言,「我來、我見、我征服」,狂熱就這樣隨著虛擬領土的擴張中慢慢稀釋,只餘留猛烈燃燒後的灰燼。
多年後,兒子找到這個軟體。如同其他最愛一樣,總不免在生活中表演一番。當年童心未泯的遺憾與天倫之樂竟意外的結合,雖然有時難免演出父子相殘的悲劇,但更多時候上陣還需父子兵。
旋轉著腰間皮帶,我們化身為羅茲島投石兵;拉彈著衣架,我們是克里特弓手;托著雨傘行進,我們成了羅馬輕步兵;脫掉了上衣,高廬人就現身;站在沙發上搖晃,我們正立於迦太基戰象之上。在盡情中不僅燃燒著卡路里,也讓狂熱燃燒著生活。
我們像阿基里斯的戰鬥,也如同凱撒般征服著。但「即使是最英勇的人也無法超越他的力量而戰」,這是荷馬說的。因為荷馬筆下勇猛驃駻的亞馬遜女戰士,也藏匿在家中的深處。
光是發出戰吼 ( 例如:不要再玩雨傘了!),就足以讓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戰士聞風棄甲而逃。
市場裡賣菜的阿菊攤位很特別,她賣的每一樣蔬菜都寫有介紹卡,純手工製作,她得意地說那是兒子的傑作。我從字體有些歪斜來推測,她兒子的年紀應該還很小,大概只是個小學生而已。
前幾天,終於看到她兒子的廬山真面目,令我意外的是,男孩的年紀並不小,少說也有二十歲,只不過他是一個唐氏症的孩子。
「阿民,來幫阿姨拿菜。」男孩站在攤位前仔細端詳,好不容易才將我要的小白菜、胡蘿蔔找出來,阿菊立刻拍拍他,柔聲稱讚,而天真的孩子則咧開嘴,回給母親一份愉悅的笑容。
我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回想起母子兩人互動的情節,是那樣的溫馨,那樣的真情流露。浮華人世間多少美麗風景在眼波中流動,唯有展現母愛與赤子之心的畫面最能在心裡定格,只因它是如此地美麗,令人動容!
一個小朋友因為老師出的作文題目煩惱不已。
他跑去問唸國中的哥哥:「哥哥,要怎麼樣才能夠了解一個人?」
「厚,那還不簡單,」正在做數學習題的哥哥,想都不想就回答,「你不會直接問他!」
他不滿意,又跑去問唸高中的姊姊。
「很容易啊,」要去約會的姊姊正在吹頭髮,對著鏡子左顧右盼,漫不經心答道:「看他穿什麼衣服,看他揹哪種包包,看他用的手機,就知道啦!」
他還是不滿意,再跑去問正在整理花園的父親。
爸爸停下除草機,想一會後,說:「你可以觀察對方的書櫃,以我的經驗,從一個人喜歡看的書,多多少少可猜出他的個性。」
他開始覺得有些道理了,但為了保險,他又去找做菜中的媽媽,再問一次。
媽媽放下切菜的刀,頓一下後,說:「如果你真想了解某人,就得找機會到他家,看看他掛在牆上或擺在櫃子上的照片,最好能夠看到相薄。」
小朋友覺得很有道理,心滿意足地打算回去把作文寫完。
但坐在搖椅上,鬍子和頭髮都白了的爺爺,卻對他招招手。
他走到爺爺身邊,爺爺貼近他的耳朵,輕聲耳語:「乖孫啊,要了解一個人,最快的辨法就是偷偷看看他最常打開的那個抽屜,因為裡面都是他不想讓你看到的秘密。」
我們很相愛,可惜沒未來,
因為公司有規定,員工不准談戀愛,
我們很不捨,聚散成兩難,
因為老闆有說過,一旦發現就滾蛋,
我們很無奈,終究要離散,
因為就算偷偷愛,早晚還是要公開。
朋友有心事時,你常常是他傾訴的對象。
或許當局者迷,所以你總是為朋友感到心急,想把他拖出情感到牢籠,希望他能將真相看清。
而當你發現他依然執迷的時候,你也總是覺得灰心,甚至生氣、傷心。
但,親愛的,你可以不涉入的,也不需要涉入。
你當然希望朋友好,可是他有自己的時間表,一旦時間到了,他會恍然大悟的。
而在這之前,你所能做的,只有陪伴與傾聽而已,在他疲憊的時候拍拍他的背,在他哭泣的時候幫他擦去眼淚,在他詢問的時候給他客觀的分析與建議。就這麼多,再多就太多了。
畢竟那是他的人生,所有的難題只能靠他自己去體會,所有的決定也只能讓他自己去面對。
你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訓導主任,不需要以為自己有責任去矯正他的心思與行為。
陪伴與傾聽,這樣就夠了。
鳥兒可以自在地在天空飛翔,也能夠悠閒地在公園林道散步。凝盯著牠們一舉一動的人們,只能每日早晚辛勤地用一雙勞碌的腿,趕著趕著。
「如果我是一隻鳥,多好。」我很欣羨地說。
「不好,小鳥有很多天敵。我說做小草比較好。」朋友提出他的看法。
「草會被人們踩,也會被小鳥吃,也不好。」我想到了佛家的六道輪迴。「如果投胎前真有六道給你選,你要選哪一道?」
「不知道吧!」
咦,另類的答案,也許「不知道」才是條「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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